临夏市第五中学八年级(19)班 长歆悦
2023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,就是那个寒冷的冬天,总喊我“黑丫头”、偷偷给我塞零花钱的姥爷病了,最后永远地离开了我,只留下满手的余温和抹不去的思念。
姥爷的一生我不甚了解,我从未听闻他年少时期的那些趣事,也不了解他青年时期的豪情壮志,更不晓得他是如何遇见姥姥携手走过那些风雨飘摇的岁月。我只记得,自我和妹妹出生后,他的目光便总追着我们转,把半生的温柔与疼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们。
姥爷是个典型的农村老人,一辈子勤劳朴实,手脚从没闲过。他的脊背因常年弯腰劳作有些佝偻,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,脸上的皱纹像沟壑一样深刻,却总带着温和的笑意。“黑丫头你过来,姥爷给你点零花钱。”恍惚间,仿佛又听见姥爷喊了我12年的昵称,又看见藏在口袋里的疼爱……可随着姥爷的离开,这些成了我心口最暖最疼的牵挂。
他总爱问我:“亲孙子还是外孙子?”每当我回答姥爷说是亲孙子时,他乐开了花。有时,他趁妈妈不注意,悄悄将我拉到一边,手伸进衣兜,小心翼翼地拿一些钱塞进我手里:“黑丫头,拿着,上学当零花钱。”我攥着那些带着姥爷体温的零钱,心里甜滋滋的,那是童年最踏实的快乐。
可幸福的时光总像指间的沙,留不住也抓不紧。或许是年少时的漂泊奔波,又或是中年时的日夜操劳,姥爷的身体早已悄悄垮了,可他从不说自己身体不适,总在我们面前强打起精神。后来,他搬到我们家同住。有天傍晚,姥爷坐在沙发上,又像往常一样塞给我20元钱,语气带着几分期盼:“现在我还能挣钱,等以后老了,你们要给我花好多钱呢!”我当时只顾着点头,却没读懂他眼神里的眷恋与不舍。
没过多久,姥爷就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葬礼那天,天阴沉沉的。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姥爷给我的零钱,紧紧攥在手里,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。想起他喊我“黑丫头”的模样,想起他疼爱我的点点滴滴,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怎么也擦不完……
我愚昧,时隔两年多,写下这些零散的记忆,祭奠我最敬爱的姥爷。愿姥爷在另一个世界,无病无痛,安享安康。
(指导教师:郭晶晶)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