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的当前位置: 首页 > 人文 > 临夏文艺

雨落漫路,春又临夏

2018-05-08 来源:临夏文联  记者:  浏览量:784

杨岁平

一踏上临夏这块土地,我心中窃喜,今后支教,就这地。临夏,我喜欢!

我在临夏,我在漫路,我在临夏一个小乡镇上。

我喜欢群山包裹的集镇,喜欢杏花装扮的村庄,喜欢冬麦滴翠的农田。山路弯弯,弯向漂亮的村庄,弯向温暖的家园,弯向温馨的乐土。上坡,下坡,甭怕,前面是家,前面是杏花点缀的门槛,前面是灯笼红彤彤的屋檐。

来漫路,日子真快,倏忽而过,春天姗姗而来。望眼欲穿的春意,一小截一小截地变绿,变嫩,春天没有大踏步而来,没有和盘端出春的献礼,她那么羞涩,只是这样一丁点一丁点儿地走来,披着绿纱衣而来,蒙着红丝巾而来,轻轻地娇羞着而来。

在漫路的日子,我很激动,我向东探寻春的气息;在漫路的日子,我爱生活,我向西寻找春的嫩芽;在漫路的日子,我很享受,我向南触摸春的温度;在漫路的日子,我很快乐,我向北听到几声啁啾……我向东西南北行走,处处红瓦白墙,楼阁亭台,万家灯火。

在漫路,两只啄木鸟竟抢去了我一个时辰,在树杆舞台上尽情表演精湛医术,我站立窗前,静静欣赏这二十三年才有的际遇;在漫路,我看见了喜鹊、灰鸽、杜鹃,还有两只鹅,一条清澈的小溪,一张张热情好客的脸,每天见面,就像故交。在漫路,陌生人也打量我,问我干啥的,问清楚了方才踏实,笑着走开,就像是知道了杏花什么时候开花,什么时候结果儿。

在漫路,我爬上了东山,掐了几缕青翠的苜蓿,想截留一段春的颜色;在漫路,我登上了西山,揪了几条大葱的叶片,想闻闻春的气息;在漫路,我走上南山,杏花正含苞欲放,柳枝把绿衣披在身上;在漫路,我走上北山,在一块冬麦地前,我久久伫立,想起曾经也扶过犁铧,耕耘过这样厚实的沃土。

绿的春歌,鸟儿啁啾,街道叫卖声,人间的三重奏,声音此起彼伏,把漫路的春天染得愈来愈浓,直到无边无际,姹紫嫣红。

漫山遍野的树,植物和鸟类,人们和我,虽然身在异乡,都竭力地把春天期待,把春天迎接,把春天赞美,把春天歌唱。漫路街,在群山的襁褓里晒着太阳,在商铺的喧闹里走过芳华,在车流的匆忙里繁荣昌盛,在花花绿绿的服装里伸向远方。

漫路人,在宁静的屋檐下就着黑白石子“下方”, 在黄土梯田带上铺玉米膜,在逼仄的街路上叫卖生活,在小溪的滋润里哼着花儿。他们,守望着这块土地,守望着这块三六九逢集的小镇,守望这块养育过祖祖辈辈,指望着繁衍生息的深情的土地。虽然处在黄土高原和青藏高原——两座高原汉子的过渡带,不失黄土高原的坚韧,青藏高原的宽容。

太子山上的白雪把漫路的路拉长,爬上一座山,山后还有山,翻过一个岭,岭外还有岭,零零落落的村屋,在苍山之间耸立,像草地上一窝一窝的鸟巢。向西眺望,那儿定有祁连山,河西走廊的脊梁,一路向西北延伸,至武威,至张掖,至酒泉,至玉门,至瓜州,到敦煌,还要向西北,延伸下去,再延伸下去就是华夏大地,是整个神州,祖国山河,是血脉。血脉相连,筋肉相通,民族之花方能愈开愈艳,愈艳愈美,愈美愈强。

这儿,太子山是一个坐标,把青藏高原与黄土高原分隔,看见青翠的松柏在山间高高挺立,苍鹰在蓝天翱翔,发源于大山的涓涓细流缓缓流淌,慢慢聚积,汇入河流,投入黄河母亲怀抱。太子山的传说,凄厉的故事,以及秦太子,蒙恬的轶事,在大夏河久远的潺潺水声里轻轻倾诉。齐家坪的瓦罐陶罐、铜镜玉器,黄河及支流悠久绵长走向亘古,走向神秘;黄河,依水而居的民族,把她当成家,有了大夏人执着铜器而舞的辉煌与璀璨。大禹治水、茶马互市,金戈铁马,丝路驼铃,商贩僧旅,一个不可或缺的丝路驿站。

河湟重镇,河湟重镇!承载过羌族、吐谷浑、鲜卑、匈奴、氐族的眼泪,见证过人的清欢。当花儿唱起的时候,在花儿里载歌载舞,把衣袖甩得脆响,把衣衫高高扬起。临夏花儿,西北花儿,中国花儿,融合精神碰撞产生的心灵之歌唱,灵魂之旋律,情感之流淌。

夜,春雨淅沥,我在雨声里听春的脚步,等明晨旭日里的第一声鸟鸣,我也会学着鸟鸣,一起歌唱春天,一起歌唱春的漫路,春的临夏!赞美从甘南草原远道而来,行走的大夏河的清纯、纯粹、丰腴。唱着花儿,行走在临夏五颜六色地土地上,去把春的赞歌唱给漫路,唱给临夏的草地和绿树。

雨落漫路,今夜春始;雨落漫路,明晨春始。

我想听布谷鸟的呢喃;我想听喜鹊报春的吉祥;我想听见窗外小溪边的俩鹅在晨曦里清脆的欢悦声;我想看见百姓的笑脸,孩子在春风里把柳枝咪咪吹响,借春风的翅膀,把春的哨音从漫路带到榆林,带到双城,带给高楼大厦的玻璃与钢筋混凝土。

我想在雨后,走在路上,感受春,我能逢着喜鹊、布谷、杜鹃、灰鸽……

我想在雨后,走在路上,感受春,我能逢着柳树、白杨、黑刺,花椒……

我想在雨后,走在路上,感受春,我能逢着鸟的啁啾、燕的呢喃……

雨后漫路,一抹彩虹,装点山腰。

雨后,春大踏步地走来……把山窝窝淹没!

雨后,花儿在山头响起,尕豆妹和马五哥唱起花儿:“阳洼山上羊吃草,马五哥好比杨宗保。”“天上的星宿星对星,尕豆妹赛似穆桂英。”“一搭儿唱来一搭儿走,没见过这么一对好连手!”

雨后的街上,我能逢着一位砖雕的大师,或者泥塑的艺人,或者木雕的高手,用往年堆在旮旯里的材料,描绘雨后清新最靓丽的临夏新景象。

在雨后的街上,我能逢着一位吹着临夏咪咪的孩子,一路吹去,把漫路的春天唤醒,为临夏的春天添彩。

在雨后的街上,我能逢着一个会唱临夏酒曲的老人,我愿和他一起哼唱:一个(么就)尕老汉(哟哟),七(呀)十七(来么哟哟),再上个四岁(者叶子儿青呀),八(呀)十一(来么哟哟)……

在雨后的街上,我能看到一位手提葫芦的民间高手,正以葫芦为宣纸,书写唐诗宋词,雕画神话故事,讲述古典文学,镌刻珍禽异兽,演绎民俗风情……

愿,能逢着个愿教我下方的人,我要玩玩这古老的游戏。

愿,漫路的雨又一次漫路,再次把临夏的天空润湿,擦亮!

更愿,杏花闹村庄,空谷逗山鸟!

编辑: 责任编辑:马忠德

网站简介 | 版权声明 | 联系我们 | 全媒矩阵 |
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编号:62120180022   ICP备案号:陇ICP备12000652号  主办单位:甘肃省临夏州民族日报社
地址:甘肃省临夏市红园路42号   邮编:731100   电话:(0930)5910277   传真:(0930)5910267
Copyright©2009-2021 中国临夏网 All rights reserved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