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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文化康乐】从三泉到瓢泉

2023-03-28 来源:康乐县融媒体中心  记者:  浏览量:5092

三泉,是我在甘肃省康乐县辛家集《辛氏族谱》中读到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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癸卯之春,我有幸认识了来自甘肃省康乐县的文化友人,他们千里远行来到江西省铅山县,为得是我们共同敬慕的爱国词人辛弃疾。这次交流,让我知道居住并终老铅山的辛弃疾,祖先曾经生活在这片“花儿故乡•生态康乐”的大地,那个村庄的名字叫辛家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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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读过古墩、西山等地与辛弃疾相关的多部家谱,在谱序中,常会读到辛氏迁陇西居狄道或衍陇西等片言只语。这样的记载,常被我忽略,感觉中陇西、狄道太过于遥远,并且也是太久远的事情。时间与空间的距离让这些真实的记载宛如是一种传说,是梦都无法寻找的家园。

对于辛弃疾寻根考据,常止于其五世祖辛维叶,举家迁到山东历城。而今能够与辛氏家谱所提到陇西狄道的文化人相见相识,进一步感觉中华文字的真实力量与中华文化的坚韧顽强。

在我印象中,狄道应该是一个黄沙飞扬的荒漠大地,夕阳残血的古城,每一缕风都有战鼓的雷鸣,每块砖石都可以听到金戈铁马的声响,有种悲壮的荒凉。

康乐县曾属狄道所辖,于1940年设县。观看了康乐县的旅游宣传片之后,我才知道,从狄道划出的康乐县,是一个四季花海的世外桃源。辛家集更是花红柳绿,一片江南风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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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家集《辛氏族谱》载:辛氏一脉,宗开莘国,源自合阳,秀毓陇西,兴于狄道。辛家集开祖为辛蒲,于汉初迁入,至今已有2000余年。

虽历时光,在辛弃疾后世子孙的家谱中,族源合阳,盛于狄道的家族记忆没有磨灭。

是什么缘由让一个家族保持这么坚韧的印痕,是身体流淌着的祖先血液,还是传承着祖先的基因密码,抑或文化的薪火相传,所以才有族人的同频共振。

我想在辛家集也许能找到辛弃疾成为“词中之龙”的生命密码,找到辛弃疾仗剑抗金,敢于五十骑于万人中取叛将的果敢与豪情。

在辛家集的家谱中,我看到辛武贤驰骋沙场,建功立业,有“破羌将军”之称而威震天下。辛武贤之子辛庆忌累迁张掖、酒泉太守,后拜左将军,为国之虎臣,匈奴西域,敬其威信,辛氏家族“世代为将”显贵当地。辛氏在陇西至北宋年任地方要员有20余人,其中还有辛茂将担任宰相一职,所以辛氏有“陇西望族,山右名家”之誉。

我想辛弃疾的豪侠之气肯定是秉承了先祖的尚武风尚,是辛氏家族在北方边塞战乱中为国尽忠保卫家园磨砺的品格。

辛家集背靠凤凰山,山腰有核桃山尾有杏树千余,在春天红白相映,山脚梯田层云相叠,东望虎狼关,西眺白石山,南望莲花山,是个土地肥沃风景秀丽之地。最让人心动的是村中有一泉叫三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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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三泉旧址)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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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现三泉合一泉)

从辛家集村北凤凰山尾的石崖上流下,有三股集中的泉眼,当地人称三泉,泉水冬不结冰,旱不断流,被当地视为神泉,当地凡有老人去世时,都想喝一口泉水,方能安心暝目,有粗脖子病的人,若常年饮用此水,会不治自愈。

作为关中豪族的辛蒲,选择辛家集作为子孙繁衍之地的具体原因已经无穷考据,除了处于茶马古道、兵家要道的地理条件以及土地的肥美之外,也许清澈甘甜的三泉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
就如辛弃疾来到铅山,就是一汪清泉,就让他产生了“就此地结吾庐”之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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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弃疾在遇到瓢泉应该是淳熙十二年(1185),那时瓢泉称:周氏泉。

他的《美芹十论》《九议》被搁置,他“归正人”的身份被猜忌,恢复中原的大计被石沉大海,且被排挤在朝堂之外时。他只想作个田舍翁,所以他以“稼轩”为号,想门栽五柳,悠然南山。

周氏泉正式命名瓢泉是淳熙十四年(1187),因泉有一瓢一臼的模样。有颜回“人不堪忧,一瓢自乐”甘守清贫的情怀深埋在诗人的心中。

同时买下的还有瓢泉旁边那块叫五堡洲的洲地。四面环水,如在一个被人遗忘的小岛,好像要让自己隐于水流之中。

五堡洲在瓢泉之南约400米,与瓢泉之间有河相隔,有渡,他改名:期思渡。有桥相连,人称:虹桥。

虽然,瓜山下的瓢泉仅一丘一壑而已。仅是一个可松月挂云,一个可饭蔬饮水之地。但并不妨碍辛翁悉心营建的田园热情。在瓜山之上,建一亭,曰:停云。秋风起时,可以手端菊花酒,移云北方,醉酒故乡。

 “秋水观中山月夜,停云堂下菊花秋”。在停云亭累了,可走竹径而东。下山,到一个叫梅坞的山垅走走,青松、翠竹、寒梅,让人有踏雪寻梅的怀想。入夜,让月光菊香悠远,倦了,在一个叫松菊堂的屋中停歇,“手把《离骚》读遍,自扫落英餐罢,杖屦晓霜浓”。

松菊堂不远有个叫新开池的池子,当地人叫蛤蟆塘。“凿个池儿,唤个月儿来”,在春夏之际,对月光凌波微步,“浮瓜沉李”对月一品凉爽的瓜果清香,然后与月光一同将一池的蛙鸣嬉出声响。

新开池上,思期溪旁有一个叫着秋水堂的堂屋,当地人称辛氏“府堂”。这与五堡洲的秋水观,有着相同的名字。《庄子秋水》:秋水时至,百川灌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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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身居瓢泉这样一个山野之地,守着一瓢泉水,在辛翁的心中澎湃的依是奔腾中华大地的黄河、长江与大海,是北方远去的家园。

淳熙15年(1188),浙东义士陈亮来访,惊楼飞雪。“鹅湖同憩,瓢泉共酌,长歌相答,极论世事”。

这是瓢泉心怀天下的又一见证。

听闻陈亮骑马过一个小桥,马竟止步不前,虽挥鞭摧马,马仍三跃三却,陈亮因见辛翁心切,急得是抽剑斩马,徒步而进。后人称此桥为斩马桥。桥旁一亭称斩马亭。

期思渡、停云亭、秋水堂、秋水观、斩马桥、斩马亭,在瓢泉,这些名字是辛弃疾白发归耕之后搁放田园之外的一把剑一根号角。谁一碰,就喷涌出一腔热血。

在辛翁家国情怀的打造下,瓢泉一步一景,一步就是一首宋词。但瓢泉其实与辛家集一样,一山一泉一村还有一片田野与一条河流。

从三泉到万泉之城的济南,再到瓢泉。宋时辛弃疾在瓢泉的生活场景,已经难以还原。从辛家集的《辛氏家谱》可知,现在这个村庄在进入腊月之后有尘扫、送灶王爷、守岁、拜年以及元宵烧龙灯、清明祭祀等民俗活动,这与瓢泉与铅山的节庆是多么相似。

我想这些深入中华民族灵魂的东西,正成为中国文化的烙印,穿越时光与地域将瓢泉与辛家集紧紧相连。

辛家集虽只是个村庄,但建有书院叫三泉书院。辛弃疾到瓢泉虽然时间很短,但他设立了一座书院叫稼轩书院。我想,人可能就像一枚植物的种子,因为某些不可抗拒的原因离开故土,但它会选择家园类似的大地繁衍,或将栖居之地打造成故乡的模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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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这书院这书香会如三泉如瓢泉,将每一个遇见的人滋养与浸润,将文脉源远流长。

站在瓢泉,看清泉倒映长空,想着稼轩在停云亭北望流云,也许有一朵来自一个叫康乐的地方。我想有机会到康乐,定要尝尝那叫三泉的水。

编辑:马少华 责任编辑:孔令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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